文/胡铁瓜玖联优配
为什么我敢说他是华夏历史上最有名的先锋?因为一提起他的名字,十个人里有九个,张嘴就能蹦出来那句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”。这话传了上百年,给这老英雄黑得是体无完肤,在大伙心里,他就是个没啥真本事、全靠活得久熬资历的老登,要不是蜀汉后期没人了,他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

可咱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,这老英雄被冤枉得有多惨。那句被传歪了的顺口溜,还有他那桩比关二爷还难、还险的千里走单骑,还有他实打实的打仗本事,全被一句顺口溜给盖得严严实实。甚至很多人不知道,那句流传百年的话,从根上就不是说他能力不行,全是后人以讹传讹,硬生生给这老爷子扣了上千年的“平庸”帽子。
首先咱就得把这句顺口溜的根给刨出来,很多人以为这话是《三国演义》里写的,其实根本不是。这话最早白纸黑字写出来,是在清末一本叫《扫迷帚》的小说里,就在第二十四回。书里写了个啥事儿呢?就是一个宽衣博袖、满脸腐气的老儒生,闯进别人的书室,看见个年轻人正打算著书立说,张嘴就带着嘲讽来了一句:“好,好。‘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’,你这少年,公然充起著述名家来,怪极,怪极。”
咱就盯着这话看,人家老儒生嘲讽的核心是啥?是年龄!人家拿廖化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打比方,说你个毛头小子,资历太浅、年纪太轻,就敢装学问大家,跟廖化有没有本事,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后面的原文里,老儒生还专门补了例子,说“贾生弱冠,上《治安疏》,长吉七龄作《高轩过》”,从头到尾,全是围绕着“年龄能不能配得上本事”说的,半句没提廖化的能力高低。
那这话后来怎么就变成嘲讽廖化平庸无能了?根源还是在《三国演义》的艺术加工里。罗贯中在书里,前前后后给廖化安排了无数次“先锋”的戏份,早年跟着关羽守荆州,他就常任先锋,后来跟着诸葛亮六出祁山,他还是冲在前面的先锋官,等到诸葛亮病逝五丈原,蜀汉进入后期,已经白发苍苍的廖化,更是被反复安排成姜维北伐的先锋,光是书里明明白白写的,就有三次。
《三国演义》第一百九回,蜀汉延熙十六年秋,姜维起兵二十万北伐曹魏,“令廖化、张翼为左右先锋”;第一百十三回,景耀元年冬,姜维再次整军伐魏,依旧“以廖化、张翼为先锋”;到了第一百十四回,姜维起兵讨伐司马昭弑君之罪,十五万大军开拔,还是“令廖化、张翼为先锋”。
罗贯中这么写,本意是想突出蜀汉后期人才青黄不接的窘境——当年关张赵马黄五虎上将光芒万丈,如今却连年事已高的廖化,都要披挂上阵,站在大军最前面当先锋。可读者看着看着,意思就彻底跑偏了,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:既然蜀汉没人了才让廖化当先锋,那廖化肯定是没本事、上不了台面,就是个凑数的。再加上《扫迷帚》里那句俗语越传越广,以讹传讹之下,原本只是说廖化“年纪大”的一句话,硬生生被加上了“能力平庸”的定义,让廖化平白无故背了上百年的黑锅。
可只要翻开正史《三国志》就会发现,廖化不仅不是平庸之辈,反而能在古稀之年坐稳先锋这个位置,恰恰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本事和资历。
咱就拿正史里的实锤说话,《三国志·宗预传》里写得明明白白,景耀四年,也就是公元261年,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刚接手蜀汉朝政,廖化想拉着老同事宗预一起去拜访拜访,联络一下感情。结果宗预直接一摆手,说了句硬气话:“吾等年逾七十,所窃已过,但少一死耳,何求于年少辈而屑屑造门邪?”
这话啥意思?用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:咱哥俩都七十多了,这辈子该得的、该有的都有了,就差闭眼入土了,犯得着低三下四去巴结个小年轻吗?就这一句话,直接把廖化的年龄钉死了,公元261年,他最少七十岁了,倒推回去,他最晚也是公元191年生人,跟整个三国乱世一起长起来的,几乎见证了汉末三国从乱起到终结的全过程。
咱就说句实在的,《三国演义》里写他第一次给姜维当先锋,是延熙十六年,也就是公元253年,这年他都62岁了!第二次当先锋是景耀元年,公元258年,他都67岁了,最后一次跟着姜维北伐,他都快七十了。现在人六十岁都退休在家抱孙子、遛弯下棋、跳广场舞了,人家老爷子六十多还披甲上阵,当先锋官,带着兵在前线跟人玩命。
很多人不知道先锋这个位置到底有多重要,咱就掰扯明白:先锋是整个大军的箭头,是第一波跟敌人接战的部队,不光要能打、能扛,还得有临阵应变的本事,能稳住军心,能摸清楚敌人的虚实。一旦先锋部队被冲垮了,整个大军的阵型都会乱,整场仗都可能跟着输。古往今来,能在七十岁高龄还坐稳先锋这个位置的,翻遍二十四史也找不出来几个,这哪是对他的嘲讽,这分明是蜀汉上下对他实打实的认可和倚重。

到了公元263年蜀汉灭亡那年,老爷子都七十三了。哪怕到了这个年纪,他依旧披甲上阵,跟着姜维在剑阁死守,硬生生挡住了钟会的十万大军。直到后主刘禅的投降敕令传到剑阁,他才不得不和众将士一起“解甲投戈”,放下了手里的武器。史书里写,将士们得知刘禅投降的消息,个个愤懑不已,拔刀砍石,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家国,已经没了。让这么一位古稀老人,在人生的最后阶段,亲眼看着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蜀汉覆灭,这从来都不是廖化的悲哀,是整个蜀汉的悲哀。
更颠覆我们固有认知的是,被我们笑话了上千年的廖化,才是三国里真正完成了“千里走单骑”壮举的人,他的忠义,哪怕放在将星如云的三国时代,也足以和关羽并肩,甚至他的归途,比关羽的要难上十倍不止。
《三国演义》里关羽“过五关斩六将”的故事家喻户晓,可那毕竟是小说家的艺术加工,正史里根本没有这回事。咱就看《三国志·关羽传》里的原文记载,关羽从曹营回归刘备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当年关羽兵败被曹操俘虏,曹操对他是真心欣赏,封官加爵,赏赐无数,可关羽心里始终只有刘备。他斩了颜良,报了曹操的厚待之后,就把曹操给的所有赏赐都封了起来,留下一封告辞信,就去投奔身在袁绍军中的刘备了。曹操手下的人想去追,曹操直接说了一句:“彼各为其主,勿追也。”
说白了,正史里的关羽回归刘备,是曹操真心敬佩他的忠义,特意下令放行,一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关卡阻拦、兵将追杀,几乎是一路绿灯,顺顺利利就回到了刘备身边。可廖化的千里走单骑,是在九死一生的绝境里,硬生生闯出来的一条血路,其中的凶险,是关羽的归途根本比不了的。
公元219年,是蜀汉命运的转折点,也是廖化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刻。关羽发动襄樊之战,水淹七军,斩庞德擒于禁,威震华夏,可转眼就被东吴吕蒙白衣渡江,偷袭了荆州大本营,最终败走麦城,兵败被杀。荆州全境落入东吴之手,原本留在荆州的官吏将士,要么战死沙场,要么开城投降,廖化也在乱军之中被俘,被迫归属了东吴。
在那个朝秦暮楚的乱世里,兵败投降根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就连关羽本人,也曾短暂归降过曹操。更何况此时关羽已死,荆州全失,刘备远在千里之外的益州,连个准信都传不过去,廖化就算投降东吴,踏踏实实做官,也没人能说他半句不是。可廖化不一样,哪怕人被困在吴营,他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念头:回蜀汉,找先主刘备。
可东吴对这些降将盯得极紧,荆州全境都在东吴的严密管控之下,关卡林立,盘查严密,想从东吴的地盘上跑到益州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为了能回到蜀汉,廖化想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主意:诈死。
《三国志·廖化传》里对这段经历,只用了短短十几个字记载,可字里行间全是难以想象的凶险:“羽败,属吴。思归先主,乃诈死,时人谓为信然,因携持老母昼夜西行。”
咱不妨设身处地想一想,这场诈死归蜀的路,到底有多难。
首先,他要在东吴的眼皮子底下,把一场“死亡”演得天衣无缝。东吴对他这个关羽的心腹旧部,本来就盯着紧,他要让东吴上下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死了,从装病到入殓,每一步都不能有半点破绽,这期间但凡有一点露馅,等待他的就是杀身之祸。
好不容易骗过了所有人,他没有选择独自轻装逃跑,反而带上了年迈的老母亲,一起踏上了这条千里西行路。自古忠孝两难全,可廖化偏偏要忠孝两全,他既不辜负对刘备的忠义,也不放弃对母亲的孝道,光是这份担当,就没几个人能做到。
从荆州到秭归,上千里的路,全是东吴的敌占区,关卡林立,盘查严密。他没有通关文牒,没有兵马护送,甚至不敢走大路,只能带着老母亲昼伏夜出,专挑荒山野岭走。咱就想啊,那可是汉末的南方,荒山野岭里豺狼虎豹遍地,瘴气横行,再加上东吴的巡逻兵随时可能出现,他还要照顾年迈的老母亲,风餐露宿,朝不保夕,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。

这条路,他整整走了将近两年。从公元219年冬天关羽兵败,到公元222年春天,刘备亲率大军东征东吴,大军开到秭归的时候,才在半路遇到了风尘仆仆、带着老母亲千里赶来的廖化。
史书上记载刘备见到廖化的反应,只用了三个字——“先主大悦”。这三个字里,藏着刘备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感动。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从荆州逃回来的旧部,更是一份在生死考验里,依旧没有半点褪色的忠义。当场,刘备就任命廖化为宜都太守,把他纳入了东征大军的核心序列。
很多人不知道,宜都是荆州通往益州的咽喉要道,是东征大军的前线重镇,是整个战役里的兵家必争之地。刘备能把这个位置交给刚刚归来的廖化,足以看出对他的能力和人品,有着绝对的信任和认可。
还有很多人受《三国演义》影响,觉得廖化是黄巾余党出身,是占山为王的草莽,可正史里的廖化,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他是沔南豪门世族的子弟,出身南郡中庐廖氏,是荆州本土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,跟荆州的蔡氏、蒯氏、黄氏这些名门望族,都是同等级别的存在。
也正是因为他出身名门,饱读诗书,心思缜密,还懂政务军务,才会被关羽一眼看中,收在帐下担任主簿。别小看了主簿这个职位,在汉末三国,能当上一方主将的主簿,必然是主将最信任、最倚重的心腹,必须是文武双全、心思通透的人才能胜任。当年吕布是丁原的主簿,杨修是曹操的主簿,司马懿也当过曹操的丞相主簿,哪一个不是有真本事的人?廖化能成为关羽的主簿,足以说明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字不识的大老粗,反而有极高的文化素养,处理政务军务的本事也绝对过硬。
如果说忠义是廖化一生的底色,那他卓越的战功和领兵能力,就是他能在蜀汉站稳脚跟的最大底气。那句“蜀中无大将”的误读,让太多人忽略了,廖化从来都不是什么“凑合着用”的老登,而是一位能打硬仗、善打巧仗的良将。
他最有含金量的一场胜仗,被记载在魏国官修的《魏书》里,连《三国志》正文都没有收录,却恰恰因为是魏国记录的己方败绩,真实性反而无可辩驳——毕竟没有哪个朝代,会在自己的官修史书里,编造一场自己打输了的仗。
配资网站《裴注三国志·明帝纪》里引用《魏书》的原文记载:“九月,蜀阴平太守廖惇反,攻守善羌侯宕蕈营。雍州刺史郭淮遣广魏太守王赟、南安太守游奕将兵讨惇。淮上书:‘赟、奕等分兵夹山东西,围落贼表,破在旦夕。’帝曰:‘兵势恶离。’促诏淮敕奕诸别营非要处者,还令据便地。诏敕未到,奕军为惇所破;赟为流矢所中死。”
这里的廖惇,就是廖化,他字元俭,本名就是廖淳,史书里也常写作廖惇。这场仗发生在魏景初二年,也就是公元238年,此时诸葛亮已经去世四年,蒋琬主政蜀汉,廖化当时担任阴平太守。
咱把这场仗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,就知道廖化的领兵本事到底有多厉害。
首先咱得说说郭淮这个人,他是曹魏西线的定海神针,跟蜀汉打了几十年交道,是实打实的顶级名将。诸葛亮第一次北伐,街亭之战,就是郭淮配合张郃,一举击溃了马谡的部队,还顺势扫平了蜀汉在陇右的多个据点,稳住了曹魏的西线防线。后来诸葛亮多次北伐,郭淮次次都能精准预判诸葛亮的用兵意图,多次挫败蜀汉的攻势,就连姜维十一次北伐,绝大多数时候也都被郭淮死死牵制,占不到半点便宜。连诸葛亮、姜维都要忌惮三分的人,绝对是三国里第一梯队的名将。
这场仗的起因,是廖化带着阴平一个郡的兵力,主动出击,攻打依附于魏国的羌人部落宕蕈营。很多人不知道,阴平郡地处蜀汉和曹魏的边境,是蜀汉的北大门,地广人稀,兵力有限,廖化手里能调动的,最多也就几千郡兵。
郭淮得知廖化出兵的消息,反应极快,立刻派出了广魏太守王赟、南安太守游奕,率领两路曹魏正规军,分东西两侧夹击廖化,打算把他一举围歼在羌地。广魏和南安都是曹魏在凉州的边境重镇,太守都是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,手里的兵马都是常年跟蜀汉、羌胡打仗的边军,战斗力极强。
郭淮当时信心满满,给魏明帝曹叡上书,拍着胸脯保证,两路大军已经把廖化团团围住,破敌只在旦夕之间。可就连远在洛阳的曹叡,都一眼看出了问题,说分兵夹击是兵家大忌,赶紧下诏让郭淮调整部署,让游奕把分散的营寨收拢起来,守住险要位置。
可诏书还没送到前线,仗就已经打完了。廖化面对两路魏军的夹击,冷静得可怕,他敏锐地抓住了魏军分兵、兵力分散的致命破绽,集中兵力率先猛攻游奕的一路大军,直接把游奕的部队打得全线溃败,转头又迎击王赟的部队,混战之中,王赟被流箭射中,当场战死。
咱就说,这场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?廖化手里只有阴平一个郡的地方兵力,面对的是曹魏两路正规军的夹击,领兵的是两位边境太守,背后还有顶级名将郭淮坐镇部署。结果呢?廖化不仅没被围歼,反而来了个漂亮的反围剿,大破一路魏军,击杀一员太守,连郭淮的精心部署都被他轻松粉碎。

你见过哪个平庸的武将,能打出这种以弱胜强的漂亮仗?你见过哪个能力不行的人,能把曹魏西线的名将耍得团团转?就凭这一场仗,就足以证明,廖化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,他的用兵能力、战场嗅觉,都堪称一流,是蜀汉后期名副其实的良将。
也正是靠着一场场实打实的战功,廖化在蜀汉的仕途一路高升。从丞相参军,到广武都督,再到阴平太守,一路升到了右车骑将军,假节,领并州刺史,封中乡侯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个职位的分量有多重。在蜀汉的武官体系里,最高的是大将军,其次是骠骑将军,再往下就是车骑将军,这是蜀汉武官的顶级序列。当年张飞,就曾长期担任车骑将军一职;马超、吴懿、邓芝、夏侯霸这些蜀汉赫赫有名的名将,也都曾坐到过这个位置。
而“假节”,更是代表着皇帝赋予的先斩后奏的权力,在军中有着绝对的权威,能在战时直接斩杀违反军令的将领,这不是光靠熬资历就能拿到的,必须要有足够的战功和军中威望才行。
当时蜀地的老百姓中间,还流传着一句民谣:“前有王、句,后有张、廖。”这里的王是王平,句是句扶,张是张翼,廖就是廖化。咱就说说这几个人,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。
王平,是蜀汉后期的定海神针,街亭之战里,他是唯一带着部队全身而退的将领,后来在汉中之战里,以三万兵力硬生生打退了曹爽的十万大军,保住了蜀汉的北大门,是蜀汉公认的顶级将才。句扶,是蜀汉战功赫赫的名将,跟着诸葛亮、姜维多次北伐,屡立战功,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王平。张翼,更是蜀汉的核心将领,跟着刘备打汉中,跟着诸葛亮北伐,跟着姜维出征,是蜀汉后期少数能独当一面的大将。
能把廖化和这三个人相提并论,足以证明他在当时蜀地百姓和军中的地位,根本不是什么凑数的平庸之辈。蜀汉的官职任命,向来严谨,从来没有光靠熬资历就能混上去的高官,能和张飞、马超这些名将坐到同一个位置,能和王平、句扶这些人齐名,廖化靠的,从来不是什么活得久、熬年头,而是实打实的战功和能力。
更难得的是,廖化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,他对蜀汉的局势,有着极其清醒的认知和精准的预判,眼光之毒辣,远超当时蜀汉朝堂上的大多数人。
景耀五年,也就是公元262年,姜维又一次率领大军北伐,这已经是他第十一次出兵北伐了。此时的蜀汉,经过连年的征战,国力早就被消耗得一干二净,百姓困苦,府库空虚,蜀地的老百姓面有菜色,民怨极大。满朝文武都知道北伐难以为继,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手握兵权的姜维,就连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,也只敢在背后议论,不敢当面劝谏。
只有廖化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言不讳地劝姜维,说了一段掏心窝子的话:“‘兵不戢,必自焚’,伯约之谓也。智不出敌,而力少于寇,用之无厌,何以能立?诗云‘不自我先,不自我后’,今日之事也。”
这话用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:用兵不知道收敛,最终一定会引火烧身,说的就是你姜维啊。你的智谋不比邓艾、郭淮这些曹魏将领强,蜀汉的兵力也比曹魏弱得多,却还连年用兵,无休无止,这样下去,怎么可能长久?《诗经》里说“为什么这种倒霉事,偏偏就落在我们这个时代”,说的就是今天的情况啊。
这番话,字字诛心,却句句都是实话。廖化不是反对北伐,他从诸葛亮到姜维,几乎参与了蜀汉所有的北伐战事,打了一辈子的北伐仗,他比谁都想克复中原,还于旧都。可他看得更清楚,蜀汉的家底,已经撑不起这样连年的征战了,再这么打下去,只会把蜀汉彻底拖垮。
可惜的是,姜维根本没有听进去廖化的劝告,依旧执意北伐。结果这一次,他被邓艾打得大败,只能带着残兵退守沓中屯田,彻底失去了对汉中的掌控。仅仅一年之后,曹魏就派钟会、邓艾率领五路大军伐蜀,邓艾偷渡阴平,直逼成都,后主刘禅开城投降,立国四十三年的蜀汉,就此灭亡。
廖化的预言,分毫不差地应验了。
蜀汉灭亡之后,廖化和刘禅、一众蜀汉旧臣,被曹魏下令迁往洛阳。在迁往洛阳的路上,这位为蜀汉奋斗了一生的老将,看着满目疮痍的蜀地,想着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家国,最终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悲愤,病逝在了半路。
他的一生,几乎和蜀汉的兴衰完全同步。从年轻时跟着关羽镇守荆州,到兵败之后诈死归蜀,千里西行寻先主,从诸葛亮北伐的先锋官,到姜维北伐的中流砥柱,从意气风发的青年主簿,到七十岁还披甲上阵的白发老将,他把自己一生的忠义、热血和才华,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刘备,献给了后主,献给了那个他至死不渝的蜀汉。
他见证了蜀汉的崛起,见证了关羽威震华夏的高光时刻,见证了刘备白帝城托孤的悲壮,见证了诸葛亮六出祁山的鞠躬尽瘁,也见证了蜀汉一步步走向衰落,最终走向灭亡。他就像蜀汉的一面镜子,照见了这个偏安一隅的王朝,从兴起到覆灭的全过程。
可就是这样一位忠义双全、能征善战的老将,却因为一句被传歪了的俗语,被我们冤枉了上百年,当成了平庸无能的代名词,实在是莫大的冤枉。

直到今天,还有人拿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”这句话来笑话廖化,可实际上,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他没本事。它真正的意思是,哪怕到了七十岁,蜀汉能扛得起先锋这面大旗的,还是只有廖化。他不是蜀中无大将的无奈之选,他是蜀汉后期,为数不多能打、能扛、还绝对忠心的顶梁柱。
三国的乱世里,将星如云,谋臣如雨,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诸葛亮这些人的光芒太过耀眼,掩盖了太多像廖化这样的人。可当这些巨星一个个陨落之后,是廖化这样的老将,撑着风雨飘摇的蜀汉,又走了几十年。
他没有关羽温酒斩华雄的传奇,没有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勇猛,没有诸葛亮运筹帷幄的智慧,可他用自己的一生,诠释了什么叫忠义,什么叫坚守。他本可以在荆州安安稳稳做个世家子弟,却选择了跟着关羽镇守荆州,把自己的命运和蜀汉绑在了一起,他本可以在东吴高官厚禄,安享荣华,却选择了诈死归蜀,带着老母亲走了两年的生死路,他本可以在功成身退之后,安享晚年含饴弄孙,却选择了在古稀之年,依旧为那个他深爱的国家征战沙场。
所以说廖化,从来都不是“凑合着用”的平庸之辈。
他是那个破碎山河里玖联优配,最后一位真正的忠臣良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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